训练馆的门刚推开，徐嘉余身上还带着泳池的氯水味，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，运动裤膝盖处蹭了点泳道边的蓝漆。他没换衣服，也没擦干，径直拐进商场二楼那家意大利奢侈品牌店，推门的动作熟得像回家。
九游体育官网柜姐正低头整理新款羊绒围巾，抬头看见一个穿着旧运动外套、脚踩拖鞋的男人站在陈列柜前，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往门口看了眼——是不是哪个剧组临时借场地拍戏？直到他开口问“新到的那款鳄鱼皮手包还有货吗”，声音里还带着刚游完五千米后的喘。
他手指在玻璃柜上轻轻敲了两下，指节分明，指甲修剪得极短，小臂上还留着几道浅浅的划水痕迹。柜姐这才认出是那个东京奥运会上咬着银牌笑的中国仰泳名将。她赶紧翻系统查库存，一边偷偷瞄他：泳裤外头套条运动裤就敢进奢侈品店，这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刚从水里捞出来？
刷卡时机器“滴”了一声，金额没显示，但柜姐瞥见尾数三个零。徐嘉余接过包装好的纸袋，顺手塞进运动外套的兜里，转身就走，背影和来时一样利落，仿佛刚才只是顺路买瓶水。门外阳光刺眼，他眯了下眼，抬手看了眼表——离下午三点的下一堂水感训练还有四十分钟。
普通人刷一次卡得算三个月房贷，他倒好，训练完顺手一刷，连衣服都没换。更离谱的是，那件被他随手搭在肩上的运动外套，袖口已经起球，领子也磨得发白，明显穿了不止一个赛季。可就是这么个人，在泳道里能把对手甩开半个身位，在店里也能面不改色掏出黑卡。
柜姐后来跟同事说，那天他走后，店里飘了一股淡淡的消毒水混着高级皮革的味道，怪得很，又莫名和谐。现在每次看到电视里他出发台上低头调整泳镜的画面，她都会想起那个湿头发滴水的下午——原来顶级运动员的日常，真的和我们不在同一个频道。
你说他图什么？图开心？图效率？还是单纯觉得训练完脑子放空，最适合做点不用思考的消费决策？反正没人问他，他自己也没解释过。只是下次再看见他拎着奢侈品纸袋从泳馆方向走来，柜姐不会再怀疑他走错片场了——搞不好，这才是他的主场。